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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依旧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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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从秋色迷离中一路走来 偶尔踏入缤纷绚丽的网海 这是生命中一抹美丽的色彩 春天里我找到了自己的存在 尽情地徜徉在我的花海里 珍惜人生和我不渝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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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婆(原)  

2011-10-25 22:02:10|  分类: 身边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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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精致日志边框(绿色系列) - 一舟 - 愿为一舟小  摆渡人间情

 

                                     瑞婆

近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会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人和事,也许是老了吧。

      每当我搜寻起童年生活记忆的片断,眼前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双老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浑浊呆滞的眼睛,没有美丽的色彩,却满溢着对我深深的疼爱,让我永远也无法忘怀。
      她是一个极其普通的老人,甚至是弱小的、卑微的,犹如一棵可以任人践踏的小草。她的一生非常的平淡,在别人的眼里,没有过一丝一毫的闪光之处,她就是瑞婆。
       瑞婆是我爷爷的一个远方表妹,她的名字叫瑞玉。瑞玉出生在一个中等状况的家庭,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吧。只是她长相平平,是个老实巴交、善良忠厚、又木讷迟钝的女人。她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家庭,有过丈夫和孩子。她丈夫曾在我爷爷的店里当会计,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卷着店里一大笔钱跑了,抛下瑞玉一人带着两个年 幼的孩子。不幸的是
两个孩子先后得病死了。我爷爷看着她孤苦伶仃,生活无依无靠,很是可怜,于是收留了她。从此后的几十年里,她就成为了我们家的一个成员,由我父母赡养她的生活。她没有文化,也不擅缝纫和厨艺,只好留在我们家里帮助我奶奶操持一点简单的杂务。后来有了我,奶奶就让她帮着带我,照料我的衣食住行。可以说,我是瑞婆一手带大的。
       从小,我的父母工作很忙,很少和我在一起,除了爷爷奶奶外,我童年生活里最亲近的人,就是瑞婆了。
瑞婆从小把我当作心肝宝贝,爱我疼我,仿佛我就是她的全部,是她孤独的生活中唯一的寄托。不管是我做作业,还是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她总是形影不离地跟随着我。我高兴的时候,她那双呆滞的眼神里也会流露出欣慰的笑来,我生病了,她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10岁的时候才出麻疹,所以特别严重,发高烧,打针吃药,瑞婆陪着我,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我病好后,她更是傻乎乎地跟在我的身旁一步不离,我去上学她送我到学校,放学的时候,她屁颠屁颠地跑到学校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我出来,这成为了小伙伴们的笑料。为此我嫌她讨厌,不喜欢她老是跟随着我,觉得她长得又丑又笨,到学校来找我让我丢了脸,让小朋友们嘲笑我。我任性地在她面前发脾气,叫她走开,别跟着我。 若干年后,我才深深体会到这份爱是多么的珍贵,而我却已经永远地失去它了。
       老年的瑞婆愈加的木讷笨拙,我们一幢房子里的邻居中一共有6个小朋友,大家常常把木讷的瑞婆作为恶作剧的对象,我们做捉迷藏游戏的时候,会让她也蒙上眼睛,然后大家跑得没了影儿。有一次,一个小朋友还偷偷地把我爷爷喂养的一只小白鼠悄悄地放在瑞婆的衣袖里,看着她吓得惊慌失措地大叫,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十一岁时,我跟随父母远离故乡,远离了故乡的亲人们。文革中,我爷爷奶奶遭难,瑞婆自然也一起受到了非人的待遇。1966年冬天,我随大串联到了故乡,看到爷爷奶奶被从原住宅里扫地出门,住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而瑞婆只好在旁边一间小阁楼上栖身。那是一间没有窗子、没有一丝光亮的、人无法直立、只能勉强低头坐着的黑阁楼,瑞婆每天从一架木制的梯子上蹒跚地爬上爬下。她比以前更加衰老呆傻了,看到几年没见的我,却是高兴得两眼放出激动的光芒来,关切地询问我身体发育的情况, 还把自己苦苦存下的一点吃的东西拿出来,眼巴巴地看着我吃完,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我最后看到的瑞婆。
       终于有一天的早上,她再也没有象以往那样一步一步地从阁楼上爬下来。------瑞婆走了。这是我离开故乡后半年发生的事,是爷爷来信告诉我们的。

       老人走完了她凄凉悲苦的一生。她没有子女,没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记得她,也没有人会想起她。她的一生没有过任何的色彩,甚至于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给我留下来,可是,我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的相貌、她的一举一动,和那浑浊的眼睛里对我流露出来的深深的母爱。她不美,甚至于丑陋,然而在我今天的心目中,她却是最美丽的。  
       失去了的,才会感觉到它的宝贵。我深深的悔恨自己,假若时光会倒转,假若岁月能重来,我一定会好好地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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