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明月依旧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日志

 
 
关于我

我从秋色迷离中一路走来 偶尔踏入缤纷绚丽的网海 这是生命中一抹美丽的色彩 春天里我找到了自己的存在 尽情地徜徉在我的花海里 珍惜人生和我不渝的情怀

网易考拉推荐

我的那十年(原)  

2014-11-07 11:01:33|  分类: 过往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岁月流逝,我却常常会想起在县城民贸商店工作过的那十年。

        每当想起那一段日子,心中会浮起许多特殊的感觉。我知道自己除了留恋那个地方,更留恋自己那段一去不返的青春岁月。

       曾经有朋友说,我那十年,是被蹉跎了的十年,被耽误了的十年。其实我倒觉得,没有那十年,我的人生也许会少了一份宝贵的财富,没有那十年,也许就不会有我后来的人生坦途。

       不管怎样,那毕竟是我一生中宝贵的十年,我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韶华,献给了那片异乡的土地。而那个遥远的、很普通的县城,留给了我无限的温馨,那些平凡而质朴的人们,留给了我许多纯真的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永远难忘的记忆。

 

       那年,不满24岁的我,还带着青涩和稚气,就懵懵懂懂地成了年轻的妈妈。因为是难产,我在省城的娘家一直住了3个月,而其中不完全是身体的原因------

       突然有一天,遥远的县城飞来一封陌生的书信,一纸调令驱散了我心中残留的全部阴影。

       我在人生路上跌跌撞撞一路走来,却幸运地遇到了贵人相助,这也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吧。我的这位贵人,就是县商业局的罗局长,他永远是我难忘的恩师。

       历经了山重水复,而依然天真的我,带着对未来人生的美好憧憬,带着对生命中贵人的深深感恩之心,去迎接眼前的一线柳暗花明。

       那个明媚的春天里,我到县里刚刚成立的民族贸易商店报到。

       商店位于县城中心,那幢二层的青色砖房,是当时小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国营零售商店,也是商业系统有意树立的一面“三八”红旗。商店两位领导及二十多名职工姐妹都是从局各个单位抽调上来的年轻力壮的女同胞,而且大部分是青年女性,少数民族,她们来自农村,文化程度比较低。我这个文革前的66届初中生,在这里竟然成了学历最高的,大家常常开玩笑叫我“大学生”。

        和我一起相守了十年,3650个日子的20多位姐妹,至今我的脑海里里常常会清晰地浮现出她们的音容笑貎。

        那位50开外的宋经理,吃苦耐劳的土改女干部,只因丈夫是文革前的县委书记,她在文革中也吃尽了苦头。她文化不高,但工作一丝不苟,以身作则,苦干实干。如今被安排到这个商店当领导,对商店执行规章制度非常严格,对女职工们不讲私情,因了这些,和职工们常有冲突,加上本人从未生育过,被人暗地里骂为不通人情的女人。     

       书记姓吴,是从农村出来的女干部,我和她相识比较早,她对我印象很好, 当初就是她去我下乡的镇上招工,看上了我写的一手字就决定录用了我。她有心脏病,身体不太好,不到50就去世了。

         年长的两位,被大家称作“姨妈”,都姓张,有了和我母亲相近的年龄,却从不以年长自傲,和大家和谐相处,慈爱、宽容地把我们当作女儿、妹妹一般照顾。

       其余的同事们,和我年龄相仿的居多,也同样都是年轻的妻子和母亲。

       那个和霭可亲的单位劳模宋姐,那个温婉贤淑的俊英,柔弱文静的艳苹,心直口快的甘梅和银菊,都是我比较谈得来的好朋友。还有后期来单位的年轻人,那个略带点清高却小有才气的小宏,那个唯一的干部子女,漂亮的、能歌善舞的小远,也都和我结下了深深的友谊。

       还有和我年龄相近的仙梅、春香,荷香,淑芳,均梅、宏燕------

       姐妹们工作上都是一把好手,积极肯干,但我们这个年龄的家庭主妇,都有着沉重的家庭负担,而且女人多的地方,婆婆妈妈的事儿自然也多。那时还在文革中,每天清早得集体学习,那可是单位最热闹的时候了,大家三三两两地带着孩子而来,有的还带着尿布奶瓶,会议室里一片闹腾,弄得领导大人头疼至极,可也无际于事。上班的时候,有的姐妹家里没有老人,县城又没有幼儿园,所以常常会带着孩子到门市部来,还有的上班偷偷织毛衣,干私活等等,这些当然是影响工作和单位的窗口形象的,因此领导在公司里制订了许多纪律,要求职工认真执行,其间常常会有不少的风波。那时计划生育执行得还不太严,单位里年轻女职工多,生育年年有,有时甚至接二连三的有人休产假,工作安排不过来,这也是一个很让领导头疼的事。

       和我走得最近的,自然是我们同一办公室的小徐和小杨了。小徐是会计,小杨是出纳,我刚去时管批发开票。 我们三人年龄相仿,孩子也都差不多大。小徐老家在边远乡镇,上过半年初中,但她十八岁就在农村入了党,当上了村里的妇女干部。在商店是主要业务骨干,工作泼辣能干,性格刚强,是典型的女强人,在这个单位,她有一种被压抑的感觉,故有时会因工作和其它琐事和领导产生矛盾。小杨是县城人,一个独生儿子当作宝贝般的溺爱。我到这个单位之后,我们三人同在一室朝夕相处,算是和谐。那时上班没有午休,我们总是偷偷摸摸邀约着一起溜上街买菜,让门市部的同事们妒嫉得牙痒。晚上我们一起携夫带子去看电影,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看电影是唯一的消遣,商店里许多姐妹都是县城唯一的电影院的常客,买票的事总是由小杨包干,一买就是几十张。我们那位年长的单身姨妈便是其中最积极者之一,为此她还和我刚上小学的儿子结下了忘年之交呢。

  因为有过坎坷,我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和工作。加上我这个人性格一向比较低调,从不得罪人,所以和单位同事关系都很好。同事在工作上需要我帮助的,我也从不推辞,无论份内份外的事只要自己能做的,我都积极去做。

那时我才20多岁,工作中充满了劲头。我觉得自己正年轻,应该好好干点工作才对。我很羡慕单位内外一些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的人物,希望自己有一天也会获得这些荣誉。除了仓库的开票和保管都是我一人承担外,我不太满足自己的现状,认为虽然在商业,也应该学一门专业,成为一个有用的专业人才。所以,有空时我常找一些商业的业务书籍来看,还主动帮助小徐制作会计凭证和报表之类,虚心向她请教,学习工作技能。小徐在工作上给了我许多的帮助,我们相处得很好。

 这个商店我算是最有文化的人了,领导有一些案头上书写的活儿,总是要我去干,我常常按领导要求帮她做一些份外的事,比如下乡,送货到水利工地,出差采购商品等,别人不愿做的苦活累活,我总是任劳任怨地跟着她去干。每逢赶场天,无论刮风下雨,我和经理都坚持入场设摊售货;门市人手不够,哪里需要,我就服从领导的分配去顶岗;经理出差开会什么的,常常也叫我一起去,所以许多人开玩笑说我是领导的秘书云云。在这方面,小徐常常表示出不屑,觉得我过于软弱,小杨也觉得我太积极,没有必要。

 机会永远属于有准备的人。终于有一次,单位需要我再增做一份统计工作。我很高兴,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有的同事暗地对我说:现在大家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都不愿意做这些责任重又复杂的工作,你出什么风头呢。可是我不这样认为,我高高兴兴地接下了统计工作。

  开始的时候的确有困难,因从没接触过统计工作,连最基础的专业名词都不懂,这一切都要靠自己钻研。在本公司没有人能带我的情况下,我厚着脸皮去拜本系统其它单位的老统计人员为师,笨鸟先飞,勤学苦练,不耻下问,慢慢就逐渐适应了。

  统计人员是单位领导的参谋和助手,我除了准确及时提供单位的购销调存数据外,还为商店领导开展业务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和意见。半年后,因为我的工作出色,被评为州商业系统的先进统计工作者,我觉得自己在事业上这才算是真正的开始,对于未来,我充满了信心。

 身为年轻女子,又在商店工作,大都比较喜欢讲究穿戴,虽然我是城市人,我的穿着却是我们办公室三个人中最普通的。小杨崇尚城市人的生活,喜欢和县里的贵阳和上海知青交朋友,常常请他们到自己家里去吃饭,让他们回去探亲的时候给她带上各种时髦的服装和用品,我来单位后,小杨很快和我成了死党,她的五岁的儿子也天天和我的两个孩子粘在一起玩。她给儿子生活上最好的条件,吃的、穿的,都按大城市孩子的标准,小西装,背带裤,俨然一个小洋人的作派。可是孩子却让她培养了骄横的性格,我的两个孩子常常是甘拜下风。在这个问题上,我和她观点有所差异。不过小杨对我确实非常好,我们经常在一起玩,作为本地人,她在生活上关心我帮助我,给我的孩子们织漂亮的毛衣,这些事我也是不会忘记的。小杨是个性格开朗热情的人,喜欢为大家办事,只是文化欠缺点,且对单位的本职工作也不是太上心,所以,只要我有时间,就会在工作上助她一臂之力,这也是我们友情的基础。

 

 那是领袖逝世后大约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上午,我和单位的一位大姐出去办事。走过县新华书店的门口,突然看见了墙上贴着一条大幅标语《彻底粉碎×× ××× ××× ×××四人帮反党集团》,我们俩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我的心里一惊,意外吗?似乎又在意料之中,说实在的,这些年来,政治风云变幻,这种事也不足为奇,可是标语上写的那四个人毕竟不是一般的人啊。

 那个大姐说:我不相信,这决不可能,别的人就不说了,可是××是领袖的爱人,怎么会反对领袖呢?我当时心想,她太幼稚了,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政治斗争就是残酷的,为了政治的需要,夫妻离间,亲人反目的事难道还少吗?文革中,为了权力之争,连堂堂国家主席都成了阶下囚,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政治的无情和残酷吗?

 县里召开粉碎“四人帮”庆祝大会的那一天,各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全体职工高举彩旗,敲锣打鼓地上街集会游行。大家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兴高采烈地高呼口号:坚决拥挤党中央的英明决定,彻底粉碎“四人帮”反党集团!

 那天是个阴雨天,游行时雨越下越大。我们单位按大会统一安排负责举一个大的横幅标语,我主动要求和另一位姐妹负责这项工作, 那天我们尽管被雨淋得浑身都湿透了,可是心里很高兴,走在队伍里和大家一起激动地高喊着口号,甚至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很多年过去了,可这一幕却一直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这是我的人生中一个巨大的转折,那时虽然对国家的未来还无法预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着一种欣喜的心情,似乎觉得我们的国家会有变化了,而且会有一个惊人的变化,我们的命运也会有一个根本的变化。这么多年来我们就像在黑暗中行路,漫漫长夜中看不到一丝丝的光明。现在天快要亮了,曙光就在前头。

 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想。在不久的日子里,我们的国家真的有了一个翻天复地的变化。阳光普照着古老的中国大地,过去被颠倒了的历史,现在又被重新颠倒过来。我庆幸自己和自己的一家与千千万万中国人民一样,终于从那场浩劫中走了出来,赶上了这个伟大的新时代。

 父亲多年被陷害的冤案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平反,父母亲重又回到了以前的工作岗位。为了把十年动乱岁月中被耽误了的时间补回来,为了加快建设祖国的四个现代化,他们那时虽已年近六旬,仍然兢兢业业的工作着。妹妹当年恰逢高中毕业,她赶上了好时候,理所当然参加了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被大学录取,有幸成了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一届大学生。我真想大声呼喊:我们解放了!

  那一年,我成了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当年连入团都是奢望的我,今生居然有幸成了先锋队的一员。我在党旗下庄严宣誓,要为党的事业奋斗终身。在庄严雄伟的《国际歌》声中,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升起在我的心头,我觉得自己无限的幸福。

 

 八十年代初,我们这个零售商店升级为公司了,业务扩大,人员增加,不再全是娘子军,来了新的领导,也增加了不少的男职工。领导有意让我把当时具体负责的统计、物价、商品帐等一系列繁琐的工作移交后,出来专职抓业务,到各地出差采购,和参加一些订货会等。这在别人看来是求之不得的美差,可是我考虑了自己的性格特点,加上当时孩子小、家务重,所以我宁可在办公室多兼案头工作,而放弃了领导的好意。这就是我,也许我这一致命的弱点成了自己一生中事业的障碍之一。

 82年初春,局里领导又安排我参加州商业局举办的统计干训班学习,几个月里系统地学习了统计学原理和专业统计课程,这对我后来的工作起了很大的帮助作用。我没有辜负局里的期望,在干训班结业时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被评为优秀学员。

 之后,我又报名参加了国家统计局举办的《中国统计干部函授学院大专班》,参加每年两次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竭尽全力去实现自己多年的大学梦,我沉浸在从未有过的充实和快乐之中------

 使我没想到的是,自从成立公司之后,因为工作的变动,小杨和小徐跟我走得远了,尤其是我这几年入党、转干,以及到州干训班学习后,不知为什么,小杨对我表示出冷淡,而小徐在不久前被调到系统另一家公司担任经理,去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从此她和宋经理的矛盾终于结束。

  83年,我被正式调到局机关工作。三年后,有幸举家迁回省城。至此,我们三个人正式分道扬镳 。

 

 2004年,是我回到省城的第18个年头。秋天里,我携老伴到镇远旅游,顺便去了我常常思念的那个地方,那块让我魂牵梦萦的土地,去看望我曾经情同手足的姐妹们,更想去拜访我生命中曾经的贵人,商业局的老局长。   

 故地重游,使我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想起了许许多多已逝的往事。遗憾的是20年过去了,那里已是物是人非。

 一下车,我就感觉到这座县城已面目全非,变化太大了。我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十年的商店,正在拆迁改建之中。那熟悉的二层青色砖房,已被夷为平地。那熟悉的街道显得老态龙钟,变得狭窄,继而替代的是几条大的新街,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我曾经朝夕相处的、亲爱的姐妹们,你们在哪里?曾经伴随我生活工作过的那些旧物、旧景,你们在哪里?

 我在县城街竟然没有遇见一个故人,经反复寻找,才到了罗局长家。看到老领导依然健康,我感到十分欣慰。罗局长夫妇热情地招待了我们,我向老领导讲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工作和生活,他们都为我高兴。

直到离开县城的最后一天,我才在街上遇到商店里唯一的故人,她是单位劳模、朴实厚道的宋姐。宋姐已近七旬,身体不错,退休后依然重操旧业,在家里自己开了一个小店,看见我带老伴来,很是惊喜,热情地留我们一起午餐,重叙旧情,十分快乐。

 从宋姐那儿,我才知道当年的许多好朋友和同事,大部分都已调到外地工作,除了俊英和丈夫一起调到凯里工作后来花溪看过我外,艳苹、小远、小宏,甘梅、春香等也已到外地工作。小徐当年到外公司任经理后,工作非常出色,只是因为性格等一些原因给人生留下了遗憾,小杨也退休了,她的儿子没上大学,通过关系找了个不错的工作,她算是姐妹中比较如意的了。两位姨妈中年长的一位已去世,另一位喜欢看电影的姨妈,虽年过八旬,依然健在,和儿女们一起生活。我们当初朝夕相处的姐妹,大部分都已退休,有的甚至已经离开了人世,当年给过我许多关心和帮助、曾经和我一起工作出差过的老领导宋经理,以及吴支书都已先后去世,这使我有一种凄然的感觉。 

 

时光流逝,人生真的是一个太大的变数。

我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这个地方,就这样地在心里画上了句号吗?

 

 

  评论这张
 
阅读(288)| 评论(11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