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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在何方 (下)(原创小说)  

2014-05-28 20:04:17|  分类: 身边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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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精致日志边框(紫色系列) - 一舟 - 愿为一舟小  摆渡人间情


                                     归宿在何方 (下)

        岁月荏苒,五年过去了。老李夫妇有幸分得了区里教师公寓一套不错的住房,算是有一个安定的归宿了。
       儿子依然无业,儿媳也从单位下岗。两人把父母给他们的那套住房出租赚取房租,另搬到朋友出租的一套住房,每月只需支付几百元房租。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前,朱晴在单位体检中被查出乳腺癌。这无疑是家中一件大事。由于手术及时,加上老李日夜的精心照料,朱晴恢复得还算可以。但是术后必须继续做化疗,先连续做五次,之后每隔几个月还要做一次。化疗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而且结果会怎样,目前还很难说,毕竟患的是癌症啊。
       在老李陪着朱晴在医院做第三次化疗的同时,儿媳小翠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作为父母,因重病在身不能前去伺候,老李夫妇于是拿了一万元,让他们请个月嫂来照顾,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化疗第三天晚上,老李陪同朱晴回家洗澡。以往安静的家里,不知为何格外热闹。儿子儿媳带着两个孩子,由小翠的母亲和嫂子陪同,回家坐月子来了。
       这件事朱晴夫妻预先一点也不知道。听亲家母说,小翠他们现在租住房子的房东不允许他们在家里生孩子,而小翠娘家也是不能让女儿坐月子的,否则会“克”了家里的几个舅子。
       家里三室一厅的房子,儿子一家占了两间:小夫妻俩带孩子一间,丈母娘和嫂子一间,她们是来照顾月子的。朱晴两口子只能临时把书房作卧室。
       化疗回到家里,全身疲惫乏力,真想有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化疗后的她每天会有两个多小时发烧,十分难受,这是化疗起的反应看着沸反盈天的这个家,听着满屋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和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朱晴的精神几近崩溃。
       深夜,儿媳一家熟睡后,儿子坐在母亲床前深深地忏悔:妈妈,我对不起你,我无能,我软弱,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儿子走后,丈夫老李好言安慰,坚持一下,我们熬过这一个月就好了,对不起。
       朱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作为丈夫,他却不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你们的妈妈正在生重病,她需要静养,你们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你们为什么不能自立,何况我们已经给了你们一处住房,你们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要来打我们的主意,为什么常年累月要以啃老为生?你们到底要把我们逼到什么境地?
       可是,他没有说,为了他的面子。或者如朱晴所想的那么玄乎:他的变化来自于传说中的“放蛊”和那几坛不知名的自酿的、神秘的酒。
       这些年的一幕又一幕,让朱晴看得很清楚,她明白目前只是一个借口。今天儿子儿媳既然进了这个门,他们是不会轻易再回去了,尽管儿子信誓旦旦地说过段时间就搬走。多了一个孙子,儿子儿媳今后对老两口的索取,定期的和不定期的,不知会增加多少。
       之后的几天,朱晴一直住在医院里,再也没回过这个家。
       静静的夜晚,病友们能回家的都回家休息了,唯有她一人,无眠、残灯、孤影。
      十天化疗马上就要结束,她就应该出院了,一个60多岁的老人,一个重病缠身的弱女子,有家不能回,去哪儿?怎么办?
       风烛暮年,归宿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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